中國消費者報報道（記者桑雪騏）今年1月份，《中國消費者報》對北京部分商場地下停車場停車交費須先注冊會員的現象進行了報道（詳見中國消費網1月24日《停車場先掃碼后離場，會員專享？》），引起各方關注，相關部門也加強了對此類問題的整頓。日前，有消費者向《中國消費者報》3•15消費者之聲全媒體互動平臺反映，在北京首都機場停車開發票、在維恩口腔診所簽署知情同意書時，均遇到了被強制關注公眾號的問題。

強制關注公眾號場景多樣

“在首都機場停車開發票還要關注公眾號？現在不是在整頓這類問題嗎？”日前，北京消費者張女士告訴《中國消費者報》記者，她在北京首都機場停車場出場交費時，向收費處服務人員索要發票憑條，對方稱需要關注驛停車公眾號開發票。“停車樓可以ETC結賬，但我一直沒搞清楚怎么開發票，以前可以在人工出口處領取一張印有二維碼的憑條，掃碼就能開發票，現在越弄越復雜了！”張女士說道。

以前只需要掃描憑條上的二維碼就可以開具停車發票。桑雪騏/攝

針對消費者反饋的新聞線索，《中國消費者報》記者于4月23日一早駕車前往首都機場T3航站樓停車樓。記者看到，在停車樓入口處的閘機上印有驛停車的標識。記者將車停放在D區。4月24日下午，記者驅車離場。在停車場出口收費處，有自助出口、ETC/自助出口及人工出口。記者選擇了人工出口，交費后，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開發票需要關注驛停車公眾號或者進入同名小程序。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停車場設有人工交費、自助交費和ETC/自助出口。桑雪騏/攝

4月25日一早，記者再次駕車前往首都機場T2航站樓，在航站樓停車場入口及航站樓內部看到多處驛停車的標識。當晚，記者駛離停車場時，被人工出口服務人員告知，可以通過驛停車小程序開發票，在人工交費處的外墻上，張貼著進入小程序開發票的操作說明。

首都機場停車開發票需要關注驛停車公眾號。桑雪騏/攝

除了停車交費，在其他消費場景中，消費者也可能遇到被強制要求關注公眾號的情況。北京消費者李女士向《中國消費者報》記者反映，前不久，她在維恩口腔治療牙齒，在簽署知情同意書時被要求關注公眾號，在線上填寫個人信息后，再完成線上知情同意書的簽署。“以前簽署紙質版知情同意書很簡單，但到了線上就變得很麻煩。”李女士說，線上注冊后不久，不時會收到抬頭為“樂牙”的各類通知、促銷信息等，便取消了關注。

記者嘗試搜索“維恩口腔”微信公眾號，找到“北京維恩口腔門診部”公眾號并進行關注，進入公眾號后，發現公眾號中意見反饋、包含多項知情同意書的診療須知等項目，均提出進一步獲取消費者個人信息的申請。

服務協議有點“扎心”

駛離首都機場T3航站樓后，記者搜索驛停車公眾號并進行關注，在對話欄點擊“停車交費”按鍵便進入首頁，希望實現開發票的目的。但當記者同意“用戶隱私提示”和其獲得公開信息權限申請，點擊“查詢交費”按鍵后被提示“當前車牌號未查詢到入場信息”。記者只好去進行小驛車主注冊，綁定手機號后，成為該公眾號的粉絲之一。在個人主頁發票管理一欄，記者找到了自己的臨停交費記錄，并開具了發票。記者查詢驛停車公眾號信息了解到，公眾號認證主體為驛停車（北京）科技有限公司，IP屬地為四川，注冊時間為2020年5月13日。

之后，記者查詢小程序服務協議，在服務條款的確認及接受規定第三條中注明“驛停車有權對本協議條款及相關規則不時地進行修改，修改后的內容一旦以任何形式公布在驛停車相應平臺上則立即生效，并取代此前相關內容。您應不時關注驛停車公告、提示信息及協議、規則等相關內容的變動。如您不同意本協議及/或隨時對其的修改，您可以主動停止使用驛停車提供的服務；您一旦使用驛停車服務，即視為您已了解并完全同意本協議各項內容，包括驛停車對本協議隨時所做的任何修改”。

“協議想改就改，還得隨時關注。要是不同意，怎么開發票呢？”張女士向記者提出質疑。

“類似條款在很多平臺的服務協議中都可以看到。”北京市律師協會消費者權益法律專業委員會主任蘆云對《中國消費者報》記者表示，這類條款內容表述大多是從國外引入，雖然目前還很難說其觸犯了哪條法律法規，但是一旦使用就視為同意的規定確實會讓消費者產生“被綁架”的感覺。“我們在調研過程中發現，一些平臺會對相關條款進行頻繁、細微、有利于己方的改動，消費者很難時時關注，因此，也就很難實現完全的知情。”蘆云說，《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要求的要對消費者進行顯著方式提醒，是采用字體加粗加大的方式，而日前公布的《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實施條例》要求，相應的變動要進行一對一告知，而這一點目前一些企業還做不到。

蘆云認為，針對此類問題，可以通過公益訴訟的方式促使其解決。